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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蔚文

又得浮生一日凉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陈蔚文,女,作家,资深媒体人。作品见于《人民文学》《小说月报》等刊,被收录多种年度选本及排行榜。 出版小说集《雨水正白》、随笔集《见字如晤》 《又得浮生一日凉》 《未有期》《叠印》《蓝》《诚也勿扰》等多本。 博文若要转用请告知 有事叩门:mail71@163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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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寄居》片断  

2013-06-02 22:03:01|  分类: 尘世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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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端 - 陈蔚文 - 陈蔚文

 

传来锁呐钹镲声,城市里这声响越来越少。在“树文明新风”的倡导及城市居民集体自觉意识中,它近乎绝迹,不过隔阵仍会响起一次,是执意以此方式向逝者表达哀思的家属请的乐队。

金属刮擦出的扁阔的嘹亮直抵云宵!探窗一看,不是出殡,却在办喜事!乐队奏的虽是喜乐,但在向来的条件反射中,它们在城市的声响必伴随凄伤,伴随麻衣白幡,蜿蜒地穿街过巷。即使酷暑,空气中回旋离丧的阴凉。

现在,它们居然为喜事而奏响,恍兮有错位感,又或突然置身乡村。在我二手的乡村经验里,喜与丧都少不了民乐器的传递。若是喜事,锁呐钹镲鼓吹出百鸟朝凤的欢庆;若是丧,一柄唢呐吹出月下悲河柴扉凝霜。

民乐器就在这两种情绪中游刃有余地转换。婚丧嫁娶,辞旧迎新,乡村人生运命轨迹的紧要关头必伴随它们。

而城市,喜与丧的标志性音乐基本是瓦格纳的《婚礼进行曲》与常用哀乐(据说由流传晋陕一带的民间吹歌牌子曲改编)。音律,像其他附着涵义的符号,对世间事物归类定性:婚礼——欢快的,丧事——悲怆的。

但此刻窗外这支乐队(平日他们接的肯定多是丧乐活儿)有些把人搞懵了!该切换到哪种情绪,受何种情绪的感染?欢乐?不,若只闻其声,乐队的吹打声固执地把人拖向白色回忆。乐手们的技艺显见平平,经由他们发出的乐声与在吹打生涯中为丧事奏响的旋律一脉相承。那么,沉郁?不,数辆婚车表明一对新人正喜结连理。

   有些凌乱。同时意识到我生活的国度是个热爱反义词的国度,自小学始,小学生们就要经受大量的此类训练:黑白、善恶、贫富、美丑、死活……这一对对词界线分明,誓不两立。在反义词文化中成长的人,对事物也有着两极的判断。比方当一场喜事配上被悲情符号化的吹打,便显示一种分裂的荒谬:生与死之不可逾界,喜与悲之不可共存。

前年圣诞,在东京一间咖啡馆外见到若干白花圈,吃了一惊!与听到窗外的锁呐吹打声一样,惯性的条件反射是——里面在办丧事?却原来,白花圈在日本犹如圣诞树之类,表示祝福。和中国丧事才用白花不同,那些精整的白花圈表述着另一层含义,多年来对“白花圈”的认知也在这瞬刻改变——

白色:冰冷的,悲慽的,消失的,深埋的。

在这个东京傍晚,白色也可以是——静谧的,优美的,安祥的。

在某种意义上,死是生的可逆性。

“花圈”这词语改变了它唯一的指向。许多词语原本是互文关系,是人们赋予了它单向的色彩。当那层雾翳去除,这些词语重获了其他可能,比如花圈,不一定只象征阴冷的开放,它也可归入曙光、微风与落日圆满的阵列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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